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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冒险家

——日本首富柳井正

贾 渝

2010年06月09日 摘自:本文摘自杂志《金融博览 银行客户》2010年第6期共有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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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最崇拜两位企业家,一位是卖咖啡的,把自己卖成了星巴克。还有一位便是柳井正先生。全世界有很多卖衣服的,但只有他卖出了优衣库,卖成了日本首富。”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毫不掩饰自己对柳井正的敬仰之情。
  受金融危机影响,许多富豪的财富都大幅缩水。2009年,全球首富比尔·盖茨的资产缩水了180亿美元,股神沃伦·巴菲特的财富也缩水了250亿美元。同样受影响的还有前日本首富、81岁的任天堂前社长山内溥,2008年他的身价达78亿美元,而到2009年,他只剩下了45亿美元的净资产。但作为日本迅销(Fast Retailing)公司的主席兼首席执行官,柳井正反而“因祸得福”,成为日本新首富。2008年,他的迅销公司股价逆势上涨了63%,而其旗下最著名的品牌优衣库(UNIQIO)的销售量也直线上升,新的门店在全世界遍地开花。2009年柳井正的身价达到92亿美元,成为全球第六大富豪和日本首富。

  子承父业

  柳井正出身于“服装世家”,不少亲戚都在九州岛或山口县经营服装店。他的父亲也在1949年开了一家男装店“小郡商事”,主要卖的是西装,很多客户都是希望穿着体面的银行或证券业人士。那一年柳井正出生。
  柳井正有一个姐姐,两个妹妹,身为家中独子,他受到父亲特别严格的要求和深切的期待。晚上父亲常常要应酬到很晚,不过就算再晚回家,一旦见到柳井正,也总能找到问题对他开骂。在他的印象中,只有在考上高中和大学的时候,爸爸曾经夸奖过他。
  柳井正常常说,父亲对他影响最大。从小他父亲就要他“当第一名,什么第一都可以”,这个观念对他日后拓展事业有很大的影响。“当时我觉得爸爸只会骂我,但现在想起来,那可能是在激励我。”因此1999年父亲去世时,柳井正在葬礼上泪流满面地对着遗照说:“爸爸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竞争对手”。
  柳井正小时候的绰号叫“山川”,因为别人说“山”,他偏要说“川”,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跟别人唱反调,但就是想展现和一般人不同的自己。高中毕业他决定离开家里,特意报考东京的大学,也顺利地展开四年独自在东京求学的生活。从早稻田大学经济系毕业后柳井正进入著名的百货卖场佳世客(JUSCO),待了不到一年,觉得好像找不到明确的方向和目标,于是辞职,1972年回老家准备结婚、继承父业。
  基于佳世客的工作经验,柳井正觉得小郡商事的商品摆设、流程等效率太差,因此虽然有获利,但很难赚大钱。年轻气盛的他,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管理这家店。只是这么一来,老员工当然无法接受,于是相继离职。六名员工最后只剩一人留下来,从进货、整理库存、销售、打扫,两个人包办所有工作,每天都忙翻了。
  在柳井正的自我解读当中,这段最忙碌的日子,却成了他日后成功的关键。“创业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资质。我认为几乎所有人都能创业,重要的是自己做做看。不论失败几次都不气馁地持续挑战,在这样的过程中,就能培养出一位经营者。”
  所有大小事都亲力亲为,自己思考,自己行动,这正是做生意的基本原则。现在他看一个人的穿著,可以一眼看出他穿哪一个尺寸的衣服,腰身大概多少。这种功力,就是他不断尝试错误、并且记取经验之后的结果。

  乐于冒险

  现在看柳井正似乎非常风光,但他2003年出自传时,书名为《一胜九败》,因为做十次新的尝试,会有九次失败。
  在他的观察中,一些成功的经营者甚至尝试一百次只有一次成功,经营本身就是错误尝试的累积,失败是家常便饭。“我认为我是一个冒险家,所有的商业行为其实都是一次冒险。你承受越大的风险,你才有可能获得越多的利益。”柳井正评价自己是一个有野心有理想的人。但如果只会做梦是不够的,“还得有坚定的决心让梦想实现。”
  柳井正虽然继承了家族的产业,但他并不甘心当一个守业者,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扩充事业。1982年,受美国大学校园内仓储式自助购物方式的启发,柳井正萌发了在服装店尝试这种销售方式的想法。1984年,日本仍深受能源危机影响,经济不景气。当年,日本流行设计师品牌的商品,但是价格居高不下,柳井正想开一家让青少年也买得起的休闲服饰店,于是有了第一家优衣库。其采用的模式被称为SPA(Specialty store retailer of private-label apparel)从服装设计、生产到零售的一体化经营。
  柳井正选定广岛市中区袋町开这家店。因为担心场面冷清,开幕前通过电视、广播、发传单等方式宣传,结果当天早上六点开幕前就有人排队等候。因为来店的人数太多,当地广播电台播报店内人潮汹涌的新闻,柳井正竟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:“非常抱歉,现在来排队可能进不了店里,所以请大家不要来。”
  1990年,日本爆发经济危机,优衣库则崭露头角。危机爆发前,日本服装界盛行奢靡之风,人们总是花大量的钱在服装上。那时,在日本人的概念里,只有贵的衣服才是好衣服。这场经济危机给了柳井正机会。由于经济危机的到来,很多人开始减少在服装上的开支,平价服饰成为最好的选择。“我们希望在一个合理的价格上,提供优质的服装。物有所值,这才是正常的方式。”
  1991年,柳井正将小郡商事改名为迅销公司,并将它作为公司的宗旨,由此进入快速扩张的阶段。从1991年的秋冬到1992年的春夏,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,柳井正在日本开了33家优衣库新店。而1991年9月到1994年8月,又新增了100家店铺。那时,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创造了一个“商业上的奇迹”。
  整个90年代,日本经济都处于不好的状态,但优衣库一直在保持快速、稳定的增长。为降低成本,柳井正把主要生产转移到中国,将日本技术导入当地工厂。这套生产与设计中心分离的方式,曾得到趋势大师大前研一的称赞,呼吁日本企业向他学习。1994年7月,柳井正如愿使公司在广岛证券交易所上市。5年后,公司转到东京证券交易所主板。
  2001年,柳井正开始了全球扩张,先后在伦敦、巴黎、纽约开设了优衣库旗舰店,成长为一家跨国大企业。2003年他为公司选择了新总裁,但继任者过于求稳。而柳井正强烈地意识到全球化的机会必须抓住,因此他重新出山,亲自操刀。
  柳井正虽然已经年逾60,但他有自己的野心:“10年到15年之内,我希望人们会忘记优衣库是一个日本品牌,它将是个世界品牌。”

  追求时代新潮

  如今,优衣库在全世界已经有3万多名员工,东京的总部大概有900人。而优衣库这个牌子的衣服已经卖到了英国、美国、法国、韩国、中国等多个国家。截至2010年2月,其在全球的店铺数已经达到918家。
  头发花白的柳井正依然保持着对潮流的敏感,他甚至会建议采访他的记者关注最新时尚潮流,换掉落伍的装束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柳井正甚至是个新潮的人。有机会到访迅销公司的人,都会对其特殊的工作环境留下深刻印象。那里的办公室没有隔断,没有固定的办公桌。所有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在一个无隔断的大房间里工作,人们可以抱着笔记本随意走动。所有的会议都控制在10分钟内结束。晚上7点后,公司里准时熄灯,原则上禁止加班,因为优衣库的工作标语是“工作要趁早完成”。

  柳井正“对工作的严格要求”与“对属下的温情”,是优衣库不断成长的原动力。柳井正创业十诫的第一条就是“工作勤勉,一天24小时都应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”。与优衣库有合作关系的公司都有一样的感触,那就是“他们对交货的期限、商品的品质以及价格绝对严格要求,不能让的绝不会妥协”。在外人看来,柳井正是一个非常“冷酷的人”,但与他一起工作的人,却说“柳井正社长是一个害羞、认真、稳重、和蔼的人,和他一起工作就像在家里一样舒适”。在优衣库公司,有不少的职员甚至是柳井正的“粉丝”。
  日本很有影响力的设计师KashiwaSato曾经担任过优衣库的全球品牌创意总监,在回忆与柳井正的合作时,他十分感慨:“在人们都固步自封的时候,柳井正却打破沉默,他积极为新的一代人寻找新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,我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先驱。”
  柳井正在讲述自己成功的秘诀时说,“如果不能自我革新保持成长的速度和质量,那么公司就会在竞争中失败”。关于金钱,他曾经说过“钱仅仅是一个结果,所以大多数成功人士并不是为挣钱而工作,在某种程度上,他们是想做生意,然后金钱随之而来。如果你只是追逐金钱,金钱就会躲开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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